2026年5月11日
Vol. 1

大道至简段永平的投资哲学

价值投资 商业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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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段永平投资问答录

段永平原话159 个章节4,693

段永平原话问答母本,覆盖投资第一性原理、企业文化与公司案例。

卷七 人生箴言与访谈

13 页,共 17

问: 似乎大道在20年前就写好了遗嘱?

是啊,人有旦夕祸福,早点做准备比较负责任……遗嘱早就写好了, 每几年审阅一下。(2024-07-12)

问: 有种说法叫养懒汉,确确实实有部分人爱穷,喜欢穷,从一个懒字可以体现出来。你怎样看?

穷和懒没有必然联系,我见过很多穷人是非常勤快的。富的人也未必就一定勤快,其实我也算个懒人。一个人是否能有财富,取决于很多因素,到底有哪些我也说不清,但受教育程度(不一定是学历啊)肯定是决定因素之一这大概就是巴菲特讲的命吧,所以富人应该把财富回馈给社会。富人在赚钱的过程当中已经享受到了很多人生乐趣,多余的财富一定要早早筹划,要找到能高效回馈社会的方法。富人把多余的财富回馈给社会实际上往往要比他们赚到这些财富要难得多得多,再过几十年大家就会在大陆看到很多类似香港小甜甜这样的故事了。(2011-02-08)

济贫的事确实难度比较高,主要是无法鉴别,伦理上也有纠结。所以我们的基金会主要是投教育,觉得授人以渔比较好。上天只助自助之人嘛,受教育是自助的最好办法。顺便说下,我自己确实算懒人,所以会想出或学会许多很好的懒办法。就投资而言,少犯错误其实就是个懒办法。日内交易员们比我可勤快多了。

话说回来,我其实不知道是不是真有懒人。我觉得懒人多数可能是没找到自己喜欢干的事情吧。(2011-02-10)

问: 段总在2010年度慈善家捐赠排行榜前十。

慈善不是比赛,出这种榜的人缺德。(2011-04-28)

“企业多做公益慈善事业不吃亏。”(新闻)

感觉标题把因果关系颠倒了。实际情况应该是这类好企业注重消费者感受,所以能得到消费者好感,从而也就有能力去从事一些公益。其实好企业本身的经营行为从广义的角度看也可以算是公益行为,因为他们在改善人们的生活品质。(2011-12-15)

问: 说说我对投资与慈善的看法。1.慈善也与投资一样要追求“不被关注”,那是最需要的地方。2.先投资再做慈善或边投资边做慈善,是个人的事没有区别,无需比较,没有高下。都值得尊敬。3.做慈善是把钱花在最需要的地方,这一点与投资是一样的,投资讲效益,做慈善讲效果。

  1. 任何形式的公益我都不反对。
  1. 同意。
  1. 公益的效果是投入人心目当中的效果,不是旁观者心目当中的效果。每个人都会希望达到最佳效果,但不能苛求。任何旁观者对效果说三道四都是不道德的,因为长远来讲这会阻止人们做公益。当然公益人士内部的讨论却是有必要的,因为这样可以提高效率。

长远来讲,要求慈善把钱花在最需要的地方的观念是非常不成熟和极端错误的想法,由于没人知道如何才能做到这一点,所以大部分人会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愿意花钱买批评啊?所以我特别希望喜欢对公益慈善说三道四的旁观者闭嘴!(呵呵,不是针对你啊。)刚刚看到马云说要拿出0.3%的营业额投入到公益当中,作为间接股东,我非常赞成。(2010-05-15)

评价别的公益组织实际上是阻碍人们做公益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你不理解这点,说明你实际没思考过。(2012-07-14)

问: 挺多人不了解捐赠,总觉得是为了避税。

是啊,本金都捐了,避哪门子税?!(2024-07-04)

问: 国内做公益真的好难,做好事都怕伤着。

无欲则刚。(2012-11-05)

国内做公益不容易,官本位的味道很浓,多数人都觉得你做公益肯定是有所图的,经常会觉得有点别扭。(2020-10-09)

问: 您知道有哪些比较靠谱的公益途径吗?

不敢推荐啊,很难了解很深,比了解一个公司都难。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会继续投钱到公益里面的。一般是先投一点点,然后慢慢增加,如果自己觉得他们做的事情是相对满意的话。当然,本来就很了解的地方容易决定一些,比如母校啥的,但那也不是绝对保险的。做公益是自己的需求,有时候感觉像是做风投。做投资反而要少担心很多。(2024-08-15)

巴菲特的人生非常精彩

问: 巴菲特在东京接受CNBC采访时表示:“我已经92岁了,但习惯还跟6岁小孩一样,愿意放弃多活一年的机会来换取随心所欲享受美食的快乐。”

我非常同意巴菲特的说法,活得长不一定非得是每个人的目标,放弃一年得到的快乐也许会让生活更有意思哈,而且快乐的人寿命也许会更长一点点?他和芒格的寿命远长于平均值已经是无可争议的了。我去过巴菲特的办公室,到处都摆着各种零食,整个一老顽童,哈哈。(2023-04-14)

巴菲特的人生非常精彩,他非常享受他所做的事情。巴菲特是个非常神奇的人,哪怕今天,他都能很详细地描述很多他过去经历过的事情,而且眼里有光。(2023-05-11)

问: 从为人的角度,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2024-07-15)

“2006年,我曾作出承诺,逐渐将我持有的所有伯克希尔•哈撒韦股票捐赠给慈善基金。这个决定让我再开心不过……”(巴菲特)

问: 这是最完美的办法。我想巴菲特可能觉得赚钱是他的长处,但用钱不是他的长处。在用钱方面,他相信比尔•盖茨胜过全世界任何人,因为比尔•盖茨最能把钱用到该用的地方,用最小的钱,产生最大的效益。

我也是这么理解的。

巴菲特30年前就认为他的任务就是赚钱(自己最擅长的事),以后交给别人做。他认为他这样对社会的贡献最大。事实证明他是对的。(2010-05-15)

芒格和巴菲特在很多方面是非常类似的人,都非常睿智,也都很值得尊重。芒格比较聪明(不是贬义的聪明的意思),总是想知道关于所有事情的所有事情,巴菲特则相对而言比较简单一些。(2023-07-22)

巴菲特不是什么“股神”,他的东西每一个人都可以学,当然可能只有很少人能学会。事实上,我发现只有很少人会去真正认真地学,所以能学会的人很少就很容易理解了。(2010-02-28)

2011年在浙江大学毕业典礼上的发言 (2011年6月25日)

第一,做个胸无“大”志的人。

首先要强调的是,这里的“大”是好大喜功的大。所谓胸无“大”志,指的是脚踏实地的做事态度。我们要胸无“大”志地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同时,还要努力去喜欢自己在做的事情。我觉得,只有在做自己喜欢的事的时候,才能激发自己最大的潜力,所以每个人首先要花很大精力去寻找自己喜欢的事。我也要强调后面一点,喜欢自己在做的事情,因为往往大学刚毕业就马上找到喜欢的事是可遇不可求的。很多时候,当我们投人到自己的工作中后,会慢慢找到很多乐趣,在努力的过程中,也会渐渐发现自己喜欢做什么。所以,努力喜欢自己做的事情也很重要。胸无“大”志,需要大家慢慢体会。

第二,做个有所不为的人。

有句话叫作“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们常常注意到要“有所为”,但我要强调的是“有所不为”。我很早就听说过,要做对的事情,然后把事情做对。在经历了这些年,经历很多次的头破血流之后,我才真正开始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所谓做对的事情,就是知道是错的事情决不要做,知道做错了马上要改。这个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困难。知道做错了马上改,不管多大的代价,到最后往往是最小的代价。我看到很多人明知是错,犯了错之后还抱着侥幸的心态,浪费很多年之后最后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希望大家不要碰到这样的情况。很多人问我,为什么我们公司在消费电子领域这么多年了还一直存在,我们就是守诚信、平常心、坚守本分。本分就是有所不为的意思。把事情做对本身是个学习的过程,这个过程当中是要犯很多错误的。有种说法“不怕犯错误”,我们做对的事情时,要避免犯错,但把事情做对的过程中会犯很多错误,这个大家要理解。还有个说法“永不放弃”,就是要坚持对的事情,如果是错的事情要立即回头。

第三,做个正直的人。

无论能否做到以上两点,最基本的还是要做个正直的人。我不知道做个正直的人会有什么回报,但至少让人一生坦然。

我就讲这三点,大学毕业是我们进入社会大学的起点,我们要学习的东西是无穷无尽的。最后,衷心祝愿每一位同学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

这次回中国还去了一趟浙大,正好赶上毕业典礼。校友会的老师让我也上去讲2-3分钟。为这2-3分钟的讲话,我还真是费劲想了好多天,最后把我自己毕业近30年的体会总结了自认为最重要的3点。不过会场实在是有点乱,很难有情绪讲,有点郁闷。(2011-07-24)

这篇演讲是我见过的最好的演讲之一,但懂的人很少。(2022-12-15)

2016年接受浙江大学校友采访

问: 当初您为什么选择到浙大就读?

我是江西人,浙大离江西比较近。当时高考是考前就填志愿的,我其实不知道填哪儿好,也不知道别人水平怎么样,自己考成什么样。那时刚刚恢复高考,1977年和1978年我都考了,前一年没考上,1978年就继续考,中间隔了半年。北大、清华在江西省招的专业我不喜欢,北大只招地球物理专业,清华招水利专业,这两个专业我都没有填。我看到浙大有无线电电子工程学系,好像很时髦,就报了,报的时候也没有报专业,专业是进去以后分的,电子物理技术听起来就挺神秘的,我就选这个专业了。

问: 你们上大学时有什么课?您特别喜欢哪门课?

课蛮多的。大一学基础课,有高等数学、普通物理、普通化学、政治、英语,还有体育课、金工实习等;大二开始就有一些专业性较高的课,比如电磁场、电子线路,还有复变函数、数理方程、概率论、数理来源:《甲子峥蝶弦歌而行:浙江大学信息与电子工程学院60周年院史文集》,采访整理:马涵之。

统计等数学课程;大三后专业课较多,如微波电子学、真空。真空其实蛮高科技的,你要把一个东西抽成真空的,就要用到非常多的科技手段,比如把壁上的气泡给赶出来就要用到非常多的原理。最简单的例子是灯泡,灯泡里面必须真空,要是里面有氧气的话,灯丝马上烧断了。再复杂一点,就是真空度高的问题,里面真空度高了那外面压强就大了。抽成真空还是难的,这与我们的专业紧密相关,比如高能粒子加速器里面肯定要真空,要是里面都是分子,粒子怎么穿得过去啊,所以必须抽空,指的是剩下百分之几的空气。不可能百分之百地抽光,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东西在里面。半导体里面有很多这样的,线路板里面有很多也都要真空。这么多年了,详细的也记不太清了,粗略的、概念的内容还是清楚的。

谈不上有什么特别喜欢的课,但老师讲课讲得挺好的。印象较深的是教复变函数和数理方程的老师,但这个老师后来被调到复旦大学了。这个专业不是我特别想搞的东西,所以后来也没有再考这方面的研究生。

每个人喜欢的东西不一样。研究生我是去中国人民大学读的,读的是经济学,后来从事的行业也都跟经济有关,当然,跟电子也有关系,做电子产品的研发和销售,比如我现在还做手机。我们的手机卖得蛮好,在国内所占的份额应该算是挺厉害的。但是我们不追求这个,这是一个自然的结果。我不关心别人的份额是多少,但是,我们的份额我是知道的。我们不公布具体的数据,因为我们不是上市公司,不强制我们公布。

问: 您对哪些老师印象最深刻?

当时给我们上专业课的老师现在不一定还在上课,大部分老师退休了。跟我比较熟悉的是黄恭宽老师,他肯定不给你们上课了,当然别的老师对学生也蛮好。黄老师给我的印象最深,因为黄老师教的东西对我成长有益,他不是简单地教课本内容,而是经常讲些道理。记得有一次做实验,需要用力拧,我想要拧得更紧一些,结果弹簧被拧出来了。黄老师说做事要留有余地啊,说我最后为了一点好处就冒了这么大的风险。

因为装回去很难,需要费好大劲才装得回去,所以要留一点点余地,用劲到95%就可以了,不用追求10的好处,否则到最后你会失去更多。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竭尽全力,最好都留一点余地。

所有老师都是很好的,那个时候老师跟同学的关系挺紧密的。跟我们打交道比较多的是周建华老师,他那时候做我们的辅导员,现在已经退休。他负责过紫金港新校区的建设,我跟他也比较熟,最近他身体不太好,我挺牵挂他。

问: 您是怎么安排学习的?您当时的兴趣爱好是什么?

我没有刻意安排学习,反正该上课就上课,该考试就考试。我平常交作业会比较晚,所以平时分比较低,但是到考试的时候较认真,会突击复习一段时间。那时学风好,不太会有人想作弊。

那个年代的大学生没有太多的兴趣,不像现在,玩的东西多,还有网络。那个时候只能下下围棋,打打桥牌。打桥牌是我在学校里学的,围棋自己本来就会一点,但是下得也不好。我下围棋也不是很花功夫,可能也就业余初段,顶多业余二段。

那个时候能玩的东西确实不多,看个电视还要跑到主楼的大教室里,要走10多分钟,主要看个球类比赛,如男排、女排、男足。看男足最关心的是男足冲出亚洲,他们冲不出去啊,现在也很难冲出去。那个时候我们的活动和娱乐确实比较少。

问: 你们组织过什么活动?